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雯慧

透過攝影

認識自己

我是尹雯慧, 我的一生有三個夢想。第一是出一本書,第二是環遊世界,第三是到國外生活一段時間。


很幸運的,我在文字創作的路上獲得不少肯定,也完成了出書的夢想。當我規劃好行程、整理完行囊,準備要要離開台灣去實踐第二個夢想的前一天。我的父親被診斷出癌症。


當時的我面臨許多天人交戰,最後還是選擇去了!

與父親告別

因為痛苦,所以再次漂泊

人生就是不停的在學習說再見,父親的離開,是我的第一個練習。

完成夢想後,父親就走了

父親在我旅行的那一年,相當奮力地與癌症對抗。他與病魔戰鬥,一直到我環遊世界結束後回來看他。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,他就過世了。夢想是完成了,但父親卻走了。

罪惡感來襲,再踏出家門

父親的離世讓我感到痛苦不堪,少了一個重大的依靠後,也頓時迷惘「家」應該是什麼樣的地方?朋友建議我:「如果覺得痛苦,不然就再出門吧。」於是我再次離開旅行,現在看來,或許也是種不知如何面對巨大痛苦的逃避吧!

轉山

我想要,更靠近父親一點

我沒有辦法呼吸,眼前一片黑,那一刻想到的,是父親。

用雙腳行走,洗盡一生罪疚

轉山,是藏人虔誠信仰的一種表達方式。在平均海拔4800米的上下坡碎石路段行走,繞岡仁波齊峰一圈。傳說中朝聖者到此轉山一圈,可洗盡一生罪疚。

凝視死亡, 理解最後一口氣息的感受

轉山之行,可能是最近接死亡的一次經驗。那時候我心想,如果能夠稍微知道一點點父親在死前的感受的話,是不是能夠讓自己的罪惡感不要那麼多。我需要的不是安慰,而是想要理解父親呼出最後一口氣前所看到的世界。

與流亡者的相遇

自由非唾手可得,流亡藏人教會我的事

我想,我也是心的難民吧

在轉山途中,接受許多藏人們單純無私的幫助,開始對流亡藏人的議題產生興趣。在大吉嶺有一個難民中心,曾經收容了成千上萬流離失所的流亡藏人。難民是什麼?難民是不屬於所在之處,也無法返回所屬之處的人。我想,我也是。

蹲點紀錄,成了藏人孫女

經過數十年歲月流轉,西藏難民自助中心的住民從上千人減少至只剩一百多位,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嬤。蹲點在這裡,紀錄他們的生活,穿梭在這些一生顛沛流離的老人家中間,彷彿成了一家人,而我成了他們的孫女,我的藏文名字叫梅朵。

「多保重」,變成我對他們最常說的話語

剛來到這裡的時候,我對這些阿公阿嬤最常說的話是「札西得樂」,這是藏人最常使用的問候語,中文意思是「吉祥如意」。但後來,我比較常說「多保重」。因為雖然知道生離死別一直在發生,但依舊抱著很大的希望說出這句話,希望下次我們還可以再相見。

拉達克的體悟-與自己對話

我前世肯定是遊牧民族

我常常在遠方想著自己的家,在遠方去思考家到底是什麼。

生命遠比想像中的堅強

不少原本從事放牧的藏民帶著自己一家全部的牲畜和家當,翻越喜馬拉雅山脈後,到拉達克定居,我也記錄遊牧民族的生活。因為氣候變遷,要在拉達克生活並不容易,生活條件相當艱苦。但看著許多一家三代的遊牧民族在這邊生活,生命韌性的強大展露無遺。

走過暗夜,重拾和自己對話的能力

在拉達克做什麼事都不方便,資源也很匱乏。但比起任何一個我曾經旅行的地方,這裡卻讓我覺得最自在最放鬆。我可以跟自己好好地相處、找回一度失去, 和自己對話的能力。整理思緒的同時,也不再感到孤單。

讓自己成為光

按下快門的同時,傷口也在癒合

只要自己是光芒,就不用害怕黑暗。

與父親相同的夢想

父親在我出生時,曾經買了一台昂貴的相機,而我,就是那個擁有最多相片的孩子。當我在外漂泊,按下快門的每一刻,我就像是承襲他的夢想,與他一起記錄看著世界各地這些風景。這些照片讓我發現,凝視傷口,也會產生力量,讓心頭的傷痕在一次次的快門聲中逐漸癒合。

家,其實就在心裡

剛開始,我對家的定義,是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。後來,我覺得家是有家人在的地方。但到現在,我認為,只要自己處於平靜舒服的狀態,無論到哪裡,哪裡都是家。

不同的漂泊故事

一場註定的交會